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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电影《默片解说员》中的“三术”原理

时间: 2020-04-14 浏览:(133) 标签:

娱乐八卦

从观众到演员:回忆/剧情的枢纽一群男孩在竹林中嬉戏狂奔,说要去看「采种」。「采种是什么?」「就是拍戏

从观众到演员:回忆/剧情的枢纽

一群男孩在竹林中嬉戏狂奔,说要去看「采种」。「采种是什么?」「就是拍戏的意思」小男孩们聚精会神地看着演员在庙前的打斗,演员们嘴上说着和行动不相应的顺口溜,「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男孩手上的狗从他手中挣脱,捣乱了拍摄过程,害他们被警察追着跑,再一次穿越树林,不小心又绕回了演员们演戏的庙前,被躺在地上的演员绊倒。「不管了」倒在地上的演员口中念念有词继续装死。离开拍摄现场,女孩数算着自己喜欢的「影戏」剧目,带着闪亮的眼神回望男孩,问他喜欢哪些剧目,男孩口中念出的尽是一长串辩士的名字。「你喜欢辩士更胜于演员?」

剧场外老板招呼着客人,没有「入场费」的男孩在外场逡巡,女孩拉着男孩的手走进剧场后侧的「秘密通道」,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潜入。银幕上放着的,是武士们在庙前打斗的影像,突然间钻出从他们手中溜出去的狗,还有男孩们从庙宇后方钻出来被倒在地下的人意外绊倒的情节。这一连串的「意外」,在辩士的口中被「诠释」成像是早就安排好的连贯情节。男孩掏出偷来的牛奶糖送给女孩,甜蜜的滋味让女孩难以忘怀,甚至一颗一颗慢慢品尝,舍不得一次吃完,就怕吃尽了当下美好的滋味。

过几天,兴奋的男孩女孩想要再次从「秘密通道」偷偷潜入观戏,却发现通道被封锁住。没关系,男孩开始扮演起当红辩士秋声大师,女孩开心地鼓起掌,掏出牛奶糖给男孩,「这是门票!」女孩未来想当演员,男孩想当辩士,男孩准备讲起女孩最爱的《怪盗吉尔玛》,却临时决定再去偷几块牛奶糖送给女孩,但这次他被店主抓到,准备和妈妈搬家的女孩,等不到回来的男孩,就再也没机会听到男孩的《怪盗吉尔玛》。

《默片解说员》剧照

整部《默片解说员》的剧情其实都是这场童年回忆结构的再制,而这场回忆蕴含着整部片三项不断被反复操作的原理:

1. 从银幕外的观众变为银幕内的影像,从银幕外走进银幕内的银幕穿越术;

2. 「观看」爱慕对象,「成为」爱慕对象的爱的变身术;

3. 回忆作为一种影像被一层又一层诠释,并在各个当下不断地被再现的回忆召唤术。

那场男主角在嬉戏之中被录制下来的影像,是男孩女孩的年少回忆,这个回忆走进了银幕内变成了影像,透过不同辩士口中的诠释重新一次又一次,重复又不是复制地再现在观众的笑声之中,那是穿越在《默片解说员》层层结构中记忆的核心点,从此核心点舒卷出去的是一层又一层的回忆,每个不同的人都对着属于他的回忆进行诠释,在诠释的凝视之中,我进入我诠释的对象,我成为我诠释的对象,那是身为观看着、仰慕者,对于记忆、文本、历史心底最深处的恋慕、情怀与感伤。

《默片解说员》剧照

从银幕内到银幕外的银幕穿越术

辩士,甚至可以说以辩士为主体的影戏文化,观看者与被观看者存在着暧昧、彼此互动的界线。同一组影像在不同的辩士口中可以被「讲/诠释」成完全不同的故事,因此每一次的影像经验都是独一无二,但因着影戏与辩士相互配合的文化,而且相对于内容已经完全固着于作品之中的电影,观众沉浸于他们喜欢的辩士不断反复「演出」他们醉心的桥段,同一段表演会反复不断进行再生产。有着如同被反复演出的舞台剧目一般必须视当天舞台上下的整体环境进行表演的调整,闪现出具有当下性而不可被完全复制的灵光。甚至连播放影片的技师,也要配合不同辩士的特色,调整他们播放的节奏,可以说除了代表银幕内的影片制作方外,代表银幕外的辩士、观众与播放者等,都一同参与创造属于当下的文本意涵。

正是因为辩士的出现,使得影戏,影像作品内的文本和影像作品外的世界不再是被分隔在银幕两边,而是呈现像是人际互动般的彼此交互渗透,因此辩士与影像之间的关系,成为《默片解说员》诉说爱情的隐喻,甚至探索出了爱恋关系中的原理原则。当男主角说要当辩士,女主角说要当演员时,整部电影就悄悄地对观众进行了男主角/女主角、银幕外/银幕内、观看者/被观看者的分类,并奠基在这个分类上进行意涵的拓展。

当男主角被昔日窃盗的同伙发现后,匆忙地翻箱倒柜不知如何是好,想到气结处,他愤恨地用力推了抽屉,殊不知这个柜子竟然是由两个空间所共用,意外地喷出的抽屉击中了另一头正在非礼女主角的当红辩士。两边的人都感到莫名其妙,一边不解为何抽屉无法推到底,另一边则无法理解为何抽屉会突然喷出。

当男主角从天花板拿出他当年跟随窃盗集团带走的一箱巨款时,这个神秘的柜子发挥了第二次的作用──少了一个抽屉的柜子,成为影院中一名乐师窥探男主角秘密的窗口。当男主角对着满箱的纸钞说:「有了这些钱就会幸福吗?」柜子另一头的乐师忍不住应和了主角,让人不禁联想起「银幕外」的辩士如何与「银幕内」的角色进行对话。

《默片解说员》剧照

共享两个房间的柜子其实就是银幕,柜子是窥伺的窗口,也是演员与辩士协力合作的媒介,我在银幕内的行为意外地帮助了银幕外的你,银幕外的你又帮助银幕内的我。这种银幕内外相互合作的梗也展现在最后的枪战,强盗举着枪要杀正在表演的辩士,老板娘打开了灯,银幕内无法解决的事掀开银幕解决,紧接着辩士假装是警察的声音暂时遏住强盗,银幕外无法解决的事,反过来在银幕内去解决。

男主角吓得从房间里跑出来,女主角也赶紧趁机从另一侧的房间逃离,两个人撞见了彼此,这是银幕内(演员)与银幕外(辩士)的合体。赶场表演的男主角遇到敌对戏院派来的黑道险些弄哑了喉咙,男主角坚持上台,虽然勉强发出声音,但等到要假扮成女声时就完全撑不下去,看着被观众喊着下台的他,从幕帘间偷看的女主角终于冲了出来代替女声的位置,直接和男主角在辩士台上上演着既是银幕内,也是银幕外的对手戏!

这是整出戏最扣人心弦的魔幻时刻。原本一人分饰多角的辩士诠释着影像作品,「走进」银幕内化身成男女,现在变成是银幕内的男女「走出」银幕外化身成两位辩士上演戏外的对手戏。本来坐在电影院座位上的我们,观看着戏里的观众观看着已融入辩士声音的影像,我们旁观他人的观看及「影像与声音如何进行结合」的后设过程,我们是剧中影像的旁观者;但是当仿若从剧中影像走出来的男女主角,进行他们之间实在上演的对手戏时,我们观众反倒也成为剧中影像的参与者。男女主角走出了剧中的银幕,我们却进入了眼前银幕中,成为像银幕内的观众们一般的参与者。

在影片末段当男主角冲去解救女主角,一阵乱斗后,壮硕的守卫扑空把囚禁女主角房间的墙给撞穿,男主角冲入,女主角看到他脸上的吻痕打了他一巴掌。被冲破的墙,原来就连结着戏院播放电影的空间,影像投影在两人身上,两人与影像画面叠合──对观众而言,他们是冲出银幕的情侣,对两人而言,他们吵架的画面被观众们观看,成为银幕中的情侣,意识到观众的目光,尴尬的两人掉头离开,在影像上却产生「走进了银幕」的错觉。

《默片解说员》剧照

从「诠释」到「成为」的爱的变身术以及回忆召唤术

辩士与影戏之间的文化,是一种每个人塑造自我回忆的文化。回忆的影像,如同在银幕上不断被反复播放、被重温,每一次辩士重新诠释影像的现场,辩士、观众、放映师都仿若试图再现影像,以及观看影像记忆的美好时光,并在新的情境中赋予新的意义。回忆走出过去,成为现在,成为新的回忆。我们仰慕的对象,其实也是一出仰慕对象在我们心中烙下的影像,在我们的反刍中不断地被反复播放──我诠释我仰慕的对象,我诠释我爱恋的对象,我如何想象他们之于我的回忆,其实就是想像我自己。我诠释回忆,我演出回忆,我成为我的回忆。

男主角长大后待的影院正巧住着他儿时的偶像秋声辩士。只是秋声辩士已不复当年的风采,他认为影像本身即有自己的故事,辩士只是附庸的角色,因此失去表演的热情,变成成天颓废的酒鬼。在一次秋声辩士完全无法上场的情况下,男主角自告奋勇代替上阵,幕后的老板和老板娘看着台上的男主角,赞叹他有着比当年的秋声过之而无不及的风采。他的崇拜,让他理解、诠释并且模仿起他的崇拜对象,最后更成为他的崇拜对象。这种诠释对方、成为自己的循环,更与走进银幕/走出银幕的命题相互呼应。

《默片解说员》剧照

男主角小时候意外闯入拍摄现场而「进入」的影像作品,在他的生命史中不断被回味与诠释;女主角带着男主角偷偷钻入密道一起欣赏影戏,男主角送给他牛奶糖当作回馈,牛奶糖的滋味,伴随的是她心仪的男孩讲述着他喜爱的《怪盗吉尔玛》,重逢后,她请求男孩延续那时候没讲完的故事。小时候的情节不只是整部片法则的缩影,更是作为整部片回忆的核心。整部电影就像是记忆的螺旋一样辐散出去,开枝散叶成为五组不同层次的回忆:

1. 去看拍戏,却从观看者变为参与者的儿时回忆;

2. 辩士与无声电影之于男女主角的回忆,两人一起欣赏无声电影的快乐回忆;

3. 男女主角说着未来,一个人要担任辩士,一个人要担任演员,彼此许诺,彼此观看,以牛奶糖作为门票的甜蜜回忆;

4. 可反复经过不同诠释的「影戏」本身,之于影戏观众的欢笑回忆;

5. 以及整部片最深层,最幽微,导演对这整个时代,对于在「日本」因应「影戏」而产生出的辩士文化的缅怀。

这五层的回忆,成为每个角色行为的依据,这些回忆成为形塑他们行为的根基,成为剧情推展的逻辑,他们在对回忆的爱中,变身成为他们所爱的回忆的模样。

《默片解说员》剧照

整出剧的危机一次又一次被荒谬地化解,营造出喜剧般的基调,制约观众产生出一切危机都会被化解的反射。当男主角赶到旁边有铁轨的草地时,我们怎不会脑袋中浮现同样以「无声电影发展至有声电影」为背景,同样以台前台后作为爱情关系逻辑的《雨中曲》?以为银幕余角的铁轨暗示着要上演如同《雨中曲》般的欢乐大结局。可是最后辩士被逮捕了。「我早就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被逮捕」 「人生不像影戏一样」。

演员必然地跟着代表新时代电影的导演离开,坐着常在电影中象征时代交替的火车,抛下被时代遗弃的辩士。被偷来的钱辗转到了被烧毁的影院手中,就像是导演对于影戏的爱让剧中爱着影戏的人化险为夷,但两人无缘善终的结尾,是承认影戏终将结束的时代宿命。结局的反向操作,映衬出的正是导演对这个时代逝去的遗憾与喟叹。

辩士被关到监狱,被锁进和外界时间隔绝的监狱。但是就算在被隔绝中,男主角还是抱持着对辩士的爱,监狱中他讲着《怪盗吉尔玛》,他收到了牛奶糖作为门票,这个牛奶糖不只感伤地表达「当我再次听到你承诺要讲给我听的《怪盗吉尔玛》,你我已永远隔离」,同时也是她对于影戏的爱最后的回报。现在没人要付费进去看的辩士,我以牛奶糖作为门票,代表的是那一份、以回忆来报偿回忆,以回忆来完成回忆,以回忆来让过去不再过去的情怀。辩士还存在,在回忆之中活着。女主角口中叨念着「有的时候,我真的是很恨你」是她当下的心声,也是《怪盗吉尔玛》的台词,他们在回忆中相会,在银幕内共结连理。最后那个遗憾的牛奶糖是导演笑中带着的遗憾与缅怀之泪,他知道这一切都过去了,所以没办法是完美大结局。但是那个说书人的时代,散发诗人魅力的时代,这个永远散发着当下灵光的时代永远活在导演的心中,他也要让他重新活在现代的电影之中。

《默片解说员》剧照

当字幕结束,片尾打上一串字幕,大意是:电影史经历过从无声电影到有声电影的过程。但是在日本,从来没有经过纯粹无声电影的时代,因为有「辩士」的存在。

看到这段,我不禁偷偷在电影院里鼓掌,为了导演竟能以如此深情的方式表达他对自己国家某段电影历史的爱。一个人他爱着什么,他就会成为他所爱的东西的模样。他以一群人如何活出回忆的故事作为方法,在观众面前召唤出他所爱的回忆,把观众拉近银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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